神佛习合

神佛习合

神佛习合是日本佛教特有的神道与佛教融合现象，亦称神佛混淆或本地垂迹，形成两者的折衷信仰体系。

该现象表现为佛教与本土神祇信仰在形式上互补：奈良时代国家级神社建立神宫寺，如兴福寺附设春日大社；平安时代产生“佛为本地、神为垂迹”的本地垂迹说，神号被冠以“菩萨”“权现”等佛号，并出现神前读经、将神称作“八幡大菩萨”等作法。寺院内设镇守神社，神社内开展佛教法会，建筑风格相互影响。镰仓时代出现神本佛迹说，主张神为佛的本源，室町时代形成唯一神道教派。随本地垂迹说进展，渐以天台宗与真言宗教义作为神佛习合之教理，产生了山王一实神道与两部习合神道等理论派别。

佛教于538年（或552年）传入，715年越前国首建神宫寺，奈良时代神宫寺制度普及。平安末期密教与神道结合，12世纪后本地垂迹理论覆盖全国神社。江户时代垂加神道兴起，明治政府颁布神佛分离令后该体系逐渐消亡。但“神佛分离”约150年后，日本又出现了“神佛习合”的复兴现象，部分大型神社为恢复传统礼仪而脱离原有管理体系，并举办神官与僧侣共同参加的宗教仪式。

神佛习合基本含义

神佛习合是日本佛教用语，为日本佛教所特有的神、佛混合视同一体之思想，是佛教与日本固有神祇信仰两者同化、折衷并产生新信仰体系的现象。神佛习合亦作神佛混淆，其核心理论被称为本地垂迹说。其核心在于视神与佛为一体或同源，历史上神佛习合大多是佛主神从的倾向，主张佛本神从，后又形成主张神本佛从的神道理论。该思想自佛教传入日本后逐渐发展，经过奈良时代的神悦佛法，至平安时代中期神佛习合的趋势进一步发展为本地垂迹说，后在反本地垂迹说的基础上形成了神主佛从的伊势神道等理论。明治政府颁布神佛分离令及废佛毁释运动曾使其一度中断。当代日本，出现了很多脱离神社本厅的事例，开始恢复了持续上千年的神佛习合的礼仪。

神佛习合的发展历程可划分为神佛混淆、神佛并行和神佛习合三个阶段。

奈良时代（710–794年）为“神悦佛法”阶段，神宫寺开始普及，佛教与神道开始调和。佛教于538年（或552年）传入日本时，与当地的神道教信仰和实践发生了冲突。但到了奈良时代，这两种宗教不仅共存，而且融为一体，形成了神佛习合。715年越前国首建神宫寺，奈良时代神宫寺制度普及。

平安时代中期，神佛习合的趋势进一步发展为“本地垂迹说”，成为神佛融合的理论核心，神佛融合程度不断加深。平安末期密教与神道结合，12世纪后本地垂迹理论覆盖全国神社。

平安时代之后，地方势力壮大，神佛习合逐渐成为主流。镰仓时代和室町时代，在“反本地垂迹说”的基础上，形成了主张“神本佛从”的伊势神道和吉田神道。镰仓时代出现神本佛迹说，主张神为佛的本源，室町时代形成唯一神道教派。

进入江户时代，由于儒学的盛行，出现了神儒一致的儒学神道派别，如度会神道、理学神道和垂加神道等。江户时代垂加神道兴起。

明治维新时期，政府颁布“神佛分离令”，民间引发“废佛毁释”运动，导致神佛习合体系瓦解，本地垂迹说逐渐消失。

现代部分神社出现复兴“神佛习合”礼仪的现象，例如一些大型神社脱离神社本厅，恢复神官与僧侣共同参与的宗教仪式。

神佛习合影响

神佛习合塑造了日本中世至近世独特的宗教权力结构，成为日本思想史中与“王权”并列的“神佛”一极。其催生了“习合神道”（如山王神道、两部神道、伊势神道、吉田神道等），推动了神道理论体系的建立。

神佛习合深刻影响了日本文化、艺术、建筑及民俗，体现了日本文化吸收与再创造的独特性。关于菅原道真逝后的故事是其形象的例证，蒙受冤屈的菅原道真病逝后，京都出现灵异事件，朝廷认为其灵魂作祟，为此赦免其罪名并追赠官位，兴建了天满宫以安顿其灵魂。菅原道真作为天神信仰的一部分逐渐普及到日本全国，并被当作学问神祭拜。

神佛习合所体现的“异体互认，同体互鉴”模式，是文明交流互鉴的一个历史案例。

神佛习合与日本人的现世利益观存在关联，影响了日本社会的思想根源。

神佛习合相关研究

神佛习合是日本佛教用语，又作神佛混淆，为日本佛教所特有的神、佛混合视同一体之思想，亦即佛教与日本神祇信仰两者同化之表现。神佛习合思想是日本思想史上的重要一环。

研究焦点：独特性与普遍性之争

此前，学界一直认为“神佛习合是日本独特的宗教现象”，但是神佛习合是一种在亚洲各地极为普遍盛行的现象。

研究视角：文明互鉴与关系辨析

从“异体互认”和“同体互构”的全新视角出发，对日本近世以前的神佛关系进行较为系统的梳理和辨析，能够揭示出文明交流与互鉴。

个案研究：具体文化现象中的习合

徐福文化有神佛习合的现象，出现了佛教与神道的互通互融、互倚互靠的“神佛习合”现象。作为共生文化的妈祖文化在日本传播时，也呈现融会佛教文化的习合文化特征。

作用探讨：天皇与政治权力的角色

纵观日本的古今历史，对于佛教在日本的传入和发展、神佛习合的渗透，天皇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
理论发展：习合神道与非习合神道

神道吸收了儒、佛、道及阴阳五行等外来思想和文化，逐渐建构了自己的理论，形成了神佛习合、神儒习合的理论神道派别。从对待外来思想文化的价值取向的角度来看，可以把与外来思想文化相融合而形成的神道理论派别称作“习合神道”，其中包括神佛习合神道与神儒习合神道；而复古神道则是排斥神佛、神儒习合而有别于习合神道的所谓纯神道，可以称之为“非习合神道”。